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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19H叶喻】最后一次相亲

(假装无事发生过)

 @叶喻虐狗的24种方式 

字数:9832

现代架空,实况主paro,叶修用的号是一叶之秋。傻白甜,超记仇!喻,人设有参考原型,别问我是谁。。。

 

1.

叶修坐在饭桌旁,低着头扒饭,假装听不见他妈说话,深刻反思自己今年回家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叶母巴拉巴拉讲了一堆,叶修都没听进去,只扫了一眼叶秋,后者心虚地不敢与他对视。两天前叶秋问他今年要不要回家,还欲言又止地表示妈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太……叶修听信谗言,买了机票收拾几件衣服就回了北京。到家一看,叶母面色红润有光泽,讲十句话都不带喘气儿的。

“我知道你小时候叛逆,我们也没有好好跟你沟通。现在我跟你爸也看开了,你喜欢男的女的都无所谓,只要不是五十岁还孤家寡人、生了病都没人照顾。你现在年轻,可能还理解不了人老了有多凄凉。你记不记得二楼的老郭?他上半年的时候刚走,肝癌,打了一辈子光棍,你是不知道他最后那段日子,我说起来都是——”

叶修耷着耳朵不作声,突然反应过来一个关键点:“什么玩意儿喜欢男的女的都无所谓?”

叶母嘴上说着看开了,心里还是有些别扭的,有些不自然地囫囵道:“这不是,去年通过了那个同印恩恩啊……”

叶修一头雾水:“啊?”

叶父把碗重重一放:“同性婚姻法!你妈真是为你操碎了心!你要不懂事到什么时候?都快三十了,还没成家!我三十岁的时候都有两个儿子了!你看看你成天吊儿郎当算个什么样子?”

叶修这下是真懵了。他早年出柜被揍出家门,最后干脆离开北京去了杭州工作。他的父亲是传统而强硬的男人,因为叶修的性向几乎是不认这个儿子的。叶修好多年没在家里长时间呆过,都是两三年回去打一个照面。没想到今晚竟然有这么一出。他下意识看了眼叶秋,发现弟弟也是知情的,正配合地往兜里掏手机,划开相册递给他看。

叶母拉了拉叶父的胳膊,示意他不要激动,继续说道:“你看看人家照片,相貌堂堂的,工作也不错,自己做翻译的,大部分都能在家做。人家特别会生活,不像你一年到头睡在公司,吃不上几顿热饭。那你结了婚总能把你那胃病养一养吧?以前给你相姑娘你不乐意,这次这个总可以见一见了?”

叶修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叶秋举着的手机。屏幕有些反光,照片是标准的游客照,他也就看了个大概身形。他嘴里的饭都忘了咽下去,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,叶母又说:“时间都约好了,明天晚上在商贸那边的一家咖啡馆,叶秋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,六点半,你开车,我跟你一块儿去。”

看来这事儿叶秋还没少掺和,叶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干巴巴地嚼着嘴里的饭粒。

叶修从小就长得不错,更为吸引人的是他的头脑。上中学的时候他算得上学校里最优秀的那个,同时还不骄不躁特别真诚。考试总是第一名、谁都能问他讲习题、青少年国际象棋比赛年年都是他得奖。这样的男孩儿任谁见了都忍不住要有好感的。他们家一直以他为傲,直到撞见他在家跟“一块儿做作业”的男同学接吻。那时他才十八岁,刚刚考上理想的大学,在炎热的暑假就着一身热血跟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之后自己创业去了。

叶修一口饭咽了下去,终于找回了一点儿神智,说:“我还以为我喜欢男的你们就能不瞎操心我的个人问题了。”

叶母一个激灵:“你是说你其实不是真的喜欢男的?”

“我真的喜欢男的。”叶修不咸不淡地说:“那你们也不能随便安排相亲啊,我要是有对象呢?”

“你有对象了?”

“没有。”上一个对象还是十八岁的男同学,后来因为忙,都只约不谈,也没有遇到耐心与他经营关系的人。

叶母感觉自己的心就跟过山车似的一上一下,忍不住伸出手往叶修的脑门拍过去:“废话怎么这么多!”

 

次日傍晚,某咖啡厅靠窗的四人桌上,两对母子相对而坐,正热火朝天地聊着。

“我看你们叶修很好啊,青年才俊,条件这么好,不可能找不着对象吧?”

“他哪是找不着?连对象俩字儿怎么写我估计他都不知道。天天就在他那破公司呆着,对着他那破电脑,打着破键盘,赚点破钱……”

叶修清了清嗓子,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公司,就这样被他妈说得一文不值。

叶母刹住车,转而夸起了对面的年轻人:“你们文州才好呢,一看就是个文化人,脾气也好,我看着就喜欢。”

喻文州的母亲不好意思地摆摆手:“他呀,也就是被我说了一通,今天才好好穿衣服的。其实他就是个家里蹲,你都不知道他平时在家什么样子!”

被称作喻文州的年轻人也干咳了一身。喻母看了他一眼,想起什么似的,拿胳膊推了他一下:“我们光顾着说我们自己的了,你们俩还没有互相自我介绍呢!”

叶修心想不都被你们介绍完了吗,而喻文州则从善如流地开口:“你好,我是喻文州。”说着还伸出了一只手。

叶修只好也伸出手握过去:“你好,我叶修。”

喻文州温暖的手指贴着叶修的掌心,似乎顿了顿,然后若有所思地收回手。两位母亲在旁边喜气洋洋地看着,笑得跟已经抱上了孙子一样。叶母欣慰地说:“这就对了,你俩好好聊聊,我跟你阿姨逛商场去。”刚说完便利索地撤离了现场。

叶修与喻文州对视一眼,各自都在心里想找点闲话聊。他俩年纪相仿,也都是成熟的社会人,初次见面都没有冷场这一说。叶修先开口了:“喻先生平时都做些什么样的翻译呢?”

“叫我名字就行。”喻文州说话很温和,不紧不慢的,但叶修总觉得他表情有些微妙,“大部分是做国外临床医学的书本和论文翻译,少数时候会在一些交流会上做翻译。”

“你是医生?”

“不算是,理论大于实践吧。你呢?”

“我几年前跟朋友创立了X网,这些年就主要经营这个。”

喻文州夸赞道:“确实是年轻有为。经营网站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吗?”他问得真诚,仿佛真的很感兴趣。叶修这么多年来谈判桌上刀光剑影,现在闲聊几句就当玩儿似的,只觉得喻文州每一个字都透露着“不走心”。

叶修也没有特别想要展现自己的意思,随口就着刚才他妈说过的话:“能有什么好玩儿的事情,基本上也就是天天对着电脑干活儿了。”

本来也没一见钟情,喻文州没必要上赶着聊点儿啥,见叶修这么说,他轻飘飘地换了个话题:“你平时空余时间都怎么打发呢?”

叶修笑起来,心说这人还真打算走相亲聊天的程序了。他回答:“我没事的时候就打打游戏。”吞了下半句:以及录实况。

叶修在一家直播网站上做游戏实况,说起来是“打发时间”,但也算是他工作外的副业了。他操作水平高、头脑好、嘴上能跑火车,这几年也积累了不少人气,算是圈内人气颇高的实况主。直播网站和叶修经营的网站是合作关系,实况主叶修虽然披了马甲,但实际上并没有刻意隐瞒、也隐瞒不住。业内和粉丝大都知道实况主一叶之秋就是某网的老板,做直播的时候弹幕一水儿的总裁求包养。

喻文州的笑容不多不少,看上去对这方面并不怎么感兴趣,但依然礼貌地进行着对话:“什么游戏?”

叶修报了最近在玩的几个游戏名字,有单机也有在线,大都是动作类游戏。喻文州点点头,坦然地说:“知道是知道,但没玩过。”叶修正要跟他客套回去,喻文州紧接着又说:“不过我还挺感兴趣的。”

叶修不着痕迹地挑了挑眉毛,问:“你一般都怎么打发时间?”

“看小说、看电影之类的,我也玩一点儿游戏,能在家进行的兴趣爱好翻来覆去也就那几样吧。”喻文州笑着补充道: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尝试一下你说的那几个。”他的下巴稍微扬起了一点,抿着嘴角,眉目舒展,直望进叶修眼里去。

叶修手指扣着咖啡杯,面不改色地回望喻文州。只听对方又说:“你游戏玩得好么?”

叶修咳了一声:“马马虎虎。”

喻文州的笑容比刚才要深一些,显得牙齿很白、眼睛也发亮。“那下次你可以带我一块儿打游戏吗?”

叶修也咧开嘴笑起来:“行啊,咱俩加个微信吧。”他掏出手机扫喻文州的二维码,接着刚才的话题:“你喜欢看什么电影?”

喻文州回答:“科幻片,悬疑片,还有职业病养出来的医学纪录片。”

叶修收回手机,打开购票网站刷了刷,问:“你晚上有事吗?”

喻文州摇头:“没有安排,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

叶修把手机递给他看刚上映的电影:“看不看《超验骇客》?”

“太好了,我之前一直关注这个电影,无奈找不到人一起看。”

叶修闻言麻利地买票,趁着页面载入的功夫,歪着头飞快地瞥了喻文州一眼。喻文州问:“怎么了?”

叶修笑:“听你说话文绉绉的,觉得好玩。”末了补充一声:“文州。”

喻文州双手放在桌面上,重心移到手肘,微微前倾。叶修注意到他弯起的嘴角边有浅浅的酒窝,又听他说:“多谢你请我看电影。”

叶修摆手:“没事。”他看了看电影票套餐,问:“吃爆米花吗?”

“不太爱吃。”

“巧了,我也不爱吃。饮料呢?”喻文州没来得及答话,叶修自顾自地说:“我知道了,红茶,对吗?”

喻文州点头:“对,谢谢。”

叶修有些得意地用手指点了点桌面,一副谈判大获成功的模样。喻文州看了看表,抬手示意买单。叶修的眼神随着他衬衣袖口的手腕关节升高又落下。

喻文州调回眼神,有些不解地看着他,然后反应过来,说:“出门前想穿正式一点。”他咧开嘴扯了扯白衬衣外毛衣的袖口,看了看叶修正好也穿的衬衣和毛衣。叶修不置可否,又看他低头刷卡签字,又抬头看向叶修:“走吧?”

他们站起来,喻文州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绒大衣,看叶修提起厚厚的连帽外套,打趣道:“看来还没有从里到外都是情侣装。”

叶修靠近他,距离刚好、轻重适中地拍了拍他的胳膊,顺着他说:“好说好说,下次见面先问你穿什么衣服。”

 

《超验骇客》讲的是人的意识上载到电脑中,结果引发了一系列问题的老套故事。叶修本来就是专业人,全程都觉得电影在扯淡。喻文州反而看得津津有味,不排除只是看上去看得津津有味的可能。

叶修无聊,一直抱着饮料喝,最后不小心吸了个空,吸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喻文州侧头看了他一眼,小声问:“还要水吗?”

叶修也不见外,说:“要不把你的给我喝?”

喻文州从容地把他剩了大半杯的红茶递过去,叶修大咧咧地就着人家的吸管喝了起来。片尾曲响起,灯光渐亮,喻文州瞥了一眼,吸管都被叶修咬扁了。叶修注意到他的目光,笑着摇了摇见了底的红茶:“想喝?”

喻文州也笑,说:“不用了。”

他们走出电影院,乘电梯下楼。叶母一个多小时前就发微信来说先回去了,让叶修“好好把握”。叶修扯着嘴角回消息,喻文州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楼层数次跳动。叶修一边打字一边问:“觉得电影怎么样?”

喻文州说:“音乐还不错。你觉得呢?”

叶修说:“讲的是AI,不过我只看出了A,没看出I。”*

喻文州笑出了声,抬起眼睛看了叶修一眼,后者一边说话一边挑着眉飞速打字,似笑非笑、满不在乎、状似随意地问:“你等下怎么走?”

“回酒店,就在附近。”

“酒店?”叶修一愣,“你不是住在北京?”

“不是,我住在广州。”喻文州无奈地说,“春节前我妈就吵着让我带她来北京旅游,现在看来是早有预谋。”

叶修不禁肃然起敬:“真是操碎了心啊……”

喻文州笑笑,“你呢?怎么走?”

叶修知道他言外之意,便回答:“春节回来一趟,平时都待在杭州。”电梯到了停车场,叶修一边朝外走一边说:“走吧,我送你一段。”走了两步,发现身边没人,一回头,见喻文州站在轿厢里没动。

喻文州浸没在电梯温暖的灯光下,眼睫毛在脸颊投下细长的阴影,不紧不慢地说:“我酒店就在隔壁,走一分钟就到了。”话没说完,眼看着电梯门开始缓缓滑动。叶修往前跨了一步,伸手想把门拦下来,结果没收住身形,被电梯门夹了一下,然后被喻文州及时拉住了胳膊。

叶修咳了一声,顺势就往喻文州旁边一站,说:“我陪你走过去吧。”

喻文州的掌心正贴着他的小臂,然后十分自然地放开了手,探身去按了平层。他们沉默地上了平层,走出商场,喻文州拐了个弯,在旁边的酒店门口停了下来。

“就是这儿。”

叶修笑:“这还没走到一分钟呢。”

喻文州抬起手腕看了看表,随口问:“那我们再绕着广场走两圈?”

叶修反问:“什么时候回广州?”

“明天。”

叶修摆摆手,说:“行了不折腾你了,你上去吧。微信联系。”

喻文州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挥了挥,转身进了酒店。

喻文州上了楼,去他妈妈的房间打了个招呼。在他真情实感表示叶修还不错、拍胸脯保证自己会主动多联系之后,喻母才放他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同性恋婚姻法刚通过没几年,也不知道长辈是怎么个思路,总忍不住要给儿子相亲、却不知道上哪儿再找个同性恋去。这相亲相得是一个天南地北,没成就亏大了。

喻文州洗完澡,好整以暇地靠在床头玩平板。他翻了翻叶修的朋友圈,跟自己的一样,没什么状态。接着他又打开平时常用的视频网站APP,忽视了众多消息提醒,直接点开了关注的人。

一叶之秋静静地躺在他关注列表的底部,最近一次上传视频是在年初,不过上周才直播过一次。喻文州戳开年初的视频,是一叶之秋正在连载录播的一款格斗类游戏。游戏制作水平很高,操作够水准的话,是能打得很漂亮的。喻文州不擅长这类游戏,一叶之秋却相当在行。喻文州只看不玩,依然觉得有意思。一叶之秋不仅操作厉害,意识也十分高明,钻空子走捷径信手拈来。弹幕里常常是一片“发生啥事????”,喻文州在屏幕前笑,他一眼就能看出来是怎么回事。

只听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:“大家晚上好,吃了吗都?今天继续从上次的存档点开始,读个档,哎哟我去!boss的尸体怎么还在这儿?!”

boss的尸体鲜血淋漓、支离破碎,画面做得十分精细。喻文州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弹幕飞过去一排“吃了,嗝”,“承包叶神的惨叫”,还有人刷“胆大包天一叶之秋”。

紧跟着另一条弹幕划过,“手速达人索克萨尔”。喻文州的嘴角抽了抽,只见弹幕里有索粉吵了十来秒,然后又欢天喜地地跟着一叶之秋插科打挥去了。喻文州熟练地把进度条拉到后半段,看一叶之秋在一串流畅的操作后有惊无险地擦着警报潜入、绕背击杀了NPC。

“行了不折腾你们了,今天就到这儿,赶紧都睡吧。”

喻文州双击屏幕按了暂停,脸上表情一时莫测。今天下午叶修刚开口说话他就觉得耳熟,后来越听越不对劲。虽然线上线下的声线有些出入,但多说几句喻文州就听出来了。

喻文州关注了三年的一叶之秋,上周在直播里打iwanna还跟粉丝闲聊“索克萨尔大大?索克萨尔的风格不对我口味”的实况主,竟然是个基佬,还相亲。

还跟喻文州调了一晚上情。

2.

叶修回家后被他妈楼上楼下地追着问,最后只好举起双手投降:“加了微信了,真的,不信我给你看,看到了吧?”

叶母看着“文州”俩字儿消停了一会儿,又问:“你觉得人家怎么样?”

叶修说:“还成。”

“什么叫还成?”

“还可以。”

“好好说话!”

叶修只好说:“可以接触试试看,不过我跟他异地,您怎么不给我相个杭州的?再不济也找个北京的啊?”

叶母一时语塞,叶修贱兮兮地笑起来:“给儿子找男的相亲可不简单吧?”说完就被削了一顿。

喻文州没联系他,叶修也不急着找人说话。他对喻文州是挺有好感的,不过又不是初中生恋爱,今天觉得你好看,明天就要给你写情书。况且他俩一个广州、一个杭州,能不能成,真的难说。

很快,叶修也离开了北京。飞机到了杭州,叶修发现下了点儿小雪,便拍了张照片。本来想发个微博,最后给喻文州发了过去。

等叶修都上了出租了,喻文州才回复:下雪了?

叶修:对,刚到杭州。你在干嘛呢?

喻文州:查点资料。

叶修:工作?

喻文州:不是,最近在玩一个游戏,看一眼制作背景。

叶修:什么游戏?

喻文州发了一串英文过去,叶修看名字觉得有印象,似乎是一款小众的惊悚解谜游戏。叶修对这类游戏不感冒,也不准备尬聊,准备打一句“那你忙吧”就结束对话。这边还没发出去,喻文州那边却发了过来:我下个月初要去杭州出差,方便见面吗?

叶修顿了一下,把“那你忙吧”一个字一个字删了,看了看日历,回复:没问题。

这天已经是二月底,喻文州四号到杭州,也就还有一个多星期。叶修打算这段时间跟喻文州多聊聊,要是聊得来,等见了面说不定能有质的飞跃。

喻文州很默契地又给他发了一条闲聊过来:广州都不下雪,昨天我们还在穿短袖。

叶修靠在出租后座上,给穿着厚外套围着厚围巾的自己拍了一张,发给喻文州。不一会儿喻文州也发了一张穿着棉T恤的自拍过来,看背景是在书房,喻文州戴着眼镜、抿着嘴笑。

叶修看着照片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,那边又发来消息问他最喜欢什么季节,叶修便一路顺着聊了下去。出租到他公寓楼下时正聊到吃甜还是吃咸,叶修建议喻文州来杭州吃一吃,感受一下既不咸也不甜总的来说就是没味道的杭州菜。

喻文州回了句哈哈哈哈,然后又发来“很期待”,叶修说他到家了。喻文州说“那你休息吧”,便结束了对话。叶修把手机揣回兜里,从出租转来,在后备箱取出行李。他摸了摸胸口,感到一阵熨帖的心跳。

上班后的叶修有些忙,隔三差五睡前直播一个不用动脑子全凭反应快的小游戏,一边噼里啪啦地按键盘一边跟粉丝聊今天又吃了什么。有时候同时还在跟喻文州聊天,于是出现了一叶之秋击杀boss之后站在原地发呆的情况。

喻文州把机票截图给叶修发过来,后者停下操作,飞快地看了两眼然后回复:住哪儿?

喻文州答:订酒店。

叶修:好的,到时候去接你。

喻文州又问:在干嘛?

叶修说:打游戏。

喻文州刚洗完澡,坐在沙发上吃水果,顺便把机票买了。他拿起桌上的平板打开app,首页直播第一的就是一叶之秋。喻文州点进去一看,游戏角色在boss尸体旁一动不动地发愣,弹幕全是“叶神怎么了”、“叶神不要走”、“叶神我爱你一辈子”。喻文州微信里收到一条“你在干嘛?”,又听直播里一叶之秋说:“都冷静点!喝了口水而已。”

喻文州回复:看视频呢,你玩吧,不打扰你了。

叶修左手操作角色,右手打字,回:成,我打完这把就睡,晚安。

喻文州回了晚安,放下手机抱着平板去刷牙。一叶之秋又在直播里讲段子,喻文州含着牙膏泡沫,只好憋住笑,看着镜子里自己皱成一团的脸。

喻文州在一个周日中午到了杭州,降落后正下着小雨,他给叶修发了消息,后者拨了电话过来,说到了X号出口跟他说一声。喻文州的行李不多,随身携带的,下了飞机直接拉着箱子朝出口走去。他们还在通话,叶修在电话里问喻文州饿了没,喻文州说饿了,叶修又问想吃什么。喻文州走到了出口,对电话里说:“我到了。”

叶修挂掉了电话,把车从待客区开出来,慢慢滑到喻文州面前。他把后备箱打开,喻文州便主动走到后面抬起箱门,把行李放进去。叶修从车上跳下来,胳膊搭在车顶看着他。喻文州把后备箱合上,与叶修对视了一眼,然后笑起来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

叶修微微一哂,说:“上车吧。”说完便弯腰钻回了驾驶座。

喻文州上了副驾,系上安全带,余光瞥到叶修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,娴熟地打着弯。叶修说回刚才的话题,问:“想吃什么?”

喻文州回答:“不咸不淡的杭州菜。”

叶修笑,“那可太容易了,满大街都是。”

喻文州便又说:“那就楼外楼吧。”

叶修说:“能不能有点儿追求,楼外楼在全杭最难吃餐馆中排名第一。”

喻文州侧头看他:“有那么夸张?”

叶修正打了个左转,刚看着后视镜,现在也侧过头看喻文州,“真不骗你,另外换一家。”

喻文州说:“但我想看看西湖。”

叶修说:“看西湖还不容易,吃了饭我带你去看。”

喻文州又说:“我还想去灵隐寺,想说吃饭顺便把西湖看了,吃完去灵隐。”

叶修刚调转开去的目光,现在又落回到喻文州脸上,“你是不是做了攻略再来的?喻文州你是来出差还是旅游啊你?”

喻文州解释:“我来过很多次了,不过都没机会到处看看,总是开了会就走。这次你在,能不能带我逛一逛?”

叶修笑起来,正好开到环岛,于是便调了个头,扯着嘴角说:“我还能说什么呢,当然是选择答应你啊。”

周日中午,什么高峰期都没赶上,从萧山到西湖区开不了多久。叶修把车停在景区附近,从后备箱拿了雨伞,跟喻文州一起朝断桥走过去。西湖正是淡季,他俩随着零星的行人、顺着孤山路往前走。

远山笼罩在水雾里,雨滴在湖面上激起涟漪。喻文州走得很安静,叶修撑着伞,看了看风景又看了看身旁的人,问:“你不是来游览的吗?不拍个照?”

喻文州说:“不用,以后可以常来呀。”

说话间他俩走到了饭店门口,叶修收了伞,领着喻文州进了大堂。领班跟叶修很熟,可见叶修没少带人来吃饭。注意到喻文州似笑非笑的目光,叶修解释:“不是我说,你们忒俗,到杭州来就一定要吃楼外楼。”

“‘我们’是谁们?”

叶修掰着手指数:“合作伙伴,外地朋友,我妈我弟,还有你。”

“那我也太不特别了,我得反思一下。”

“别介,你够特别的,下着小雨观湖,还不拍照,还要去灵隐。怎么想去灵隐?”

喻文州答:“真的不特别,随便挑了个景点,吃完饭爬爬山消食嘛。”

叶修跟他打趣:“不是因为宗教信仰啊?”

喻文州说:“唯物主义者。”

“唯物主义信不信一见钟情?”

“这是两码事吧。”喻文州把望向窗外西湖的目光收回来,笑着看叶修,“本来不信的,现在有点信了。”

叶修也笑,假咳了一声,翻开菜单装模作样地研究起来。

菜点得不多,确实也不好吃,西湖醋鱼只有醋味,叫花鸡的鸡确实很叫花,只有一道东坡肉稍稍好一点,小碗里装着方方正正的一块,色泽浓郁、香气四溢。叶修拿筷子夹成两半,一人一半分吃了。

吃完结账,叶修说:“我来吧。”

喻文州也没抢单,很自然地点头说了谢谢。

吃完后他们走出楼外楼,又把伞撑开。午后的行人更少了,鸟啼和雨声显得格外清晰。叶修走在左边,换了左手撑伞,腾出右手;喻文州便也把揣在衣兜里的左手拿出来,跟叶修的右手握住。喻文州的手在衣兜里捂热了,干燥温暖,手掌薄而柔和,光滑的手背贴着叶修冰凉的指腹。叶修把伞拿得歪歪扭扭,小雨飘进来打湿了喻文州的右肩,他一个劲儿地笑:“咱俩也太拼了。”

喻文州低头看了看俩人牵着的手,手腕都被黑色的外套衣袖包裹着,他说:“这次还算有默契,穿成情侣装了。”

叶修嗤笑了一声,说:“街上谁穿黑色都跟你是情侣装。”

还不等喻文州回什么,他突然又说:“那我们干脆就做情侣吧。”

喻文州老半天都没说话,叶修不催他,放开了手,优哉游哉地掏出烟点上,只是打火打了两次。叶修吐出的烟雾飘出雨伞、散在雨中,喻文州小声说:“好吧。”

声线很稳,只是手指发着抖,好在叶修先前放开了,现在没发现。

喻文州咳了一声,叶修点点头,没头没脑地接了一句:“成,那就开车去灵隐吧……”

灵隐的人更少,平时喧嚣热闹的旅游景点,现在寂寂无人,多少楼台烟雨中,真有几分青灯古寺的意境。两人哼哧哼哧地爬上山,终于走到大雄宝殿。他们把伞靠在走廊边,抬脚跨进殿内,在如来面前的蒲团上跪下了。

叶修来杭州这么多年,路过灵隐无数次,却从来没进来看过。他随意地合着掌,闭上眼心想我也没什么愿望呀,然后睁开半只眼睛去偷瞄喻文州。后者正安安静静地闭着眼,侧脸的线条像山峦的起伏,有棱有角却没什么攻击性。细密的睫毛掀开,喻文州深色的眼睛便转向叶修。

“许什么愿呢?”

“没许,放空了一会儿大脑而已。”喻文州回答,站起来拍了拍膝盖,“你呢?”

“我也没许,我这心愿不是刚实现吗?”

喻文州咧开嘴笑,看了眼不动如山的佛像又看了眼摇晃着站起来的叶修,说:“我跟你说个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我是索克萨尔。”

叶修一个趔趄,差点又跌回蒲团上,“什么索克萨尔?”

“就是那个做游戏实况的索克萨尔。”

叶修站起来,也看了眼安详的佛像,说:“我看过索克萨尔的实况,没听出是你的声音。”

喻文州有些惊讶:“你看的哪期?”

“最后一扇门的第一期。”

“那时候我感冒……”

叶修前后想了想,自己是一叶之秋的事情喻文州肯定也知道,他又问:“你怎么之前没说?”

喻文州把话丢回来:“你不也没说吗?”

叶修没有被迷惑:“我不说是因为我不知道,你都知道了怎么没说?”

喻文州的表情有些莫测,最终还是坦白:“你说你欣赏不了索克萨尔。”

叶修这下是真愣了,他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说过这话,看喻文州的神情也不像开玩笑,叶修只好问:“我什么时候说的?”

喻文州没说话,俩人站在昏暗的大雄宝殿里对峙着,末了叶修恍然大悟:“你该不会把我每个视频都看了吧?”他想通这个关键,接下来的一切都说得通了,“索克萨尔大大居然是我小粉丝,偷偷摸摸追我更新,听我说他坏话还记仇是不是?”

喻文州声音毫无起伏地说:“粉转黑了。”

叶修笑起来,一把抓住喻文州的手:“别啊,我也告诉你一个事情吧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不是不欣赏索克萨尔,我是不爱看惊悚悬疑的实况。”

不等喻文州开口,他又补充:“血腥的也不看,就比如你那什么模拟外科手术。”

喻文州一时间哭笑不得:“那还是我错了?”

“当然是你错了,你怎么这么小心眼?还特地把我拉到灵隐寺如来佛面前来摊牌,场面够大的啊!”

喻文州有点无可奈何,又被叶修逗得很想笑,说:“不是特地,只是刚才突然想起这个事情,想说既然都……”

“都什么?”

“……都谈恋爱了,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秘密,就跟你说了。”

叶修看着喻文州半皱起的眉头、带着笑意的眼睛,想到喻文州第一次见他就把他认了出来,还装模作样地说“下次能带我一块儿打游戏吗”,就忍不住想笑。

“你笑什么?”

叶修伸手捏了捏喻文州的脸,说:“没什么,走吧,带你回家打游戏。”

 

半个月后一叶之秋更新了一则短短的俄语游戏实况,标题里什么都没写,开场白与平时也没区别,只说“正好有个会俄语的大大在,就拉着他来当翻译了”,然后又说“跟大家打个招呼吧大大”。

然后旁边响起了喻文州温和的声音:“大家好,我是索克萨尔。”

End

*只看出A没看出I:只看出人工没看出智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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