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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叶喻】他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


叶修靠在路边抽烟,大大小小的行李箱摆在他的脚边。喻文州在马路对面的小房子里,大门敞开,叶修的视线穿过明晃晃的阳光,只能看到昏暗屋内大概的轮廓。喻文州穿着短袖,微微低着头,胳膊支在柜台上,不用看叶修也知道他百无聊赖地玩自己的手指甲。
叶修第二支烟抽到一半,喻文州从屋内走出来,食指上挂着车钥匙,对叶修挥了挥手,径直拐了个弯,走到旁边停满了各式汽车的停车场。
叶修的第二支烟抽到末尾,一辆锃亮的跑车驶出停车场,在空旷的公路上一个漂亮的甩尾,稳稳停在叶修跟前。叶修笑起来,把烟头掐进垃圾箱,吊儿郎当地抱着胳膊。
只见跑车的顶篷缓缓收起,喻文州一手搭在方向盘上,一手利落地摘下墨镜。
“搭车吗?”
叶修拿食指揉了揉鼻子,“先生,您这车真气派啊。”
喻文州无所谓地咧了咧嘴,“小意思。跟我上车,我给你看看更气派的。”
叶修摆摆手,“算了吧,我正经老实人,噗嗤……”他本想绷住,却还是笑了场,“文州啊,这车能装几件行李?”
喻文州也笑起来,“老板借我溜一圈玩玩的,我租了辆吉普。”
叶修抬脚踢了踢跑车的轮胎,“行了吧你,快去把车开来上路了。”
喻文州重新架上墨镜,咧嘴笑着,露出一口洁白健康的牙齿。他踩下油门,重新开回停车场,不一会儿再开出了一辆黑色的牧马人。叶修吹了声口哨,喻文州停在他跟前,拉开车门跳下来。
他俩一起把行李搬进后备箱,叶修关上后备箱的门,拍拍手,“你开还是我开?”
喻文州看了一眼手表,“我开吧,你不是没睡好吗?”
“行。”叶修绕去副驾驶座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喻文州也坐进驾驶室,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,把安全带系上。
叶修拉下遮光板,上面掉下来一份旧地图。叶修自言自语道:“这么怀旧?”说着,他把地图展开,看了两眼,找到他们所在的那条公路。
他的目光向上,看见一个状似眼泪的蓝色湖泊。
“这儿有个湖。”
“哪儿?”
“就在我们这条公路的右边附近,那边儿有个小镇吧,就咱们今天休息的地方。要不绕路去看看?”
“好啊。”喻文州把吉普车驶入正路,路边墨绿色的针叶林平稳地在车窗掠过,挡风玻璃外的天空碧蓝如洗,阳光平铺在大道上。时值六月,坐标加拿大BC省边界,这是他们抵达加拿大的第三天,是他们退役后的第六次公路旅行。
他们几年前经历了漫漫的长夜,今年决定来看看长长的白天。

差不多二十分钟后,叶修靠在座椅上睡着了。喻文州侧过头瞟了他一眼,抬手把副驾那一侧的窗户关小了一些。车里很安静,几乎能听见叶修沉睡的鼻息。喻文州开得越发平稳,每一次过弯都慢条斯理地减速再转动方向盘。
他们是傍晚六点多出发的。叶修睡了将近三个小时,在座位上翻了个身,睡眼惺忪地看着喻文州的侧脸。夏令时期间的北半球白昼非常长,外加他们已经接近北极圈,因此叶修在得知已经是夜里九点半后,带着鼻音长长地“嗯?”了一声。
“开到哪儿了?”
“快到库特内了。”
“可以啊喻师傅,超速了吧?”
喻文州笑,“车少。”
叶修哼哼两声,问:“要换我开吗?”
“不用。”
叶修不再说话,抬手拧开电台,然后戳着按键不停换台,在一个播放着八十年代迪斯科的电台停了下来。
叶修打了个响指,“跳起来!”
喻文州握着方向盘,跟节奏甩起头来,吉普车晃了一下,叶修拉住方向盘,“行了行了,意思一下,不用热舞。”
喻文州笑,凑上前在叶修的手背亲了一口。
“哎哟!咋还耍流氓呢!”
喻文州一本正经地说:“饿了。”
“饿了也不能见啥啃啥呀,我给你看看啊。”叶修打开了手机地图,搜了一下,说:“不好意思,附近啥也没有,咱俩只能拿干粮凑合一下了。”
说着,叶修探身从后面捞了袋饼干过来,打开袋子给喻文州喂了一块。
“喝酸奶么?”
喻文州侧过头把饼干叼住,口齿不清地说:“昂呃呃。”
叶修一脸淡定地又捞了一瓶矿泉水拧开,递给喻文州。喻文州咽下饼干,腾出手接过水瓶喝了两口。
他们拐了个弯,植被突然变得低矮了起来。树林全都长在了离公路很远的地方,四周都是灌木和草丛。道路延伸到如黛远山,紫红的晚霞在路尽头,他们仿佛行进在一条闪闪发光的河流之上。
叶修把迪斯科音乐关小,一块接一块地给喻文州喂饼干,直到喻文州说“不吃了”。他们谁也没说话,沉默地望着公路尽头的余晖。
叶修眨了眨眼睛,突然笑起来,然后转过头看了看喻文州。喻文州直视前方,也勾起嘴角笑了笑。
叶修掏出那张旧地图看了看,说:“快到那个湖了,前面岔路口右转。”
喻文州驶出主干道,把车拐进一条狭窄的小路。路面不太平整,车身摇晃着,他们也跟着吉普车摇来晃去。不到几分钟,一片湖泊突然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。落日最后的一线光照耀在湖面上,粼粼的波光晃花了他们的眼睛。
喻文州把车停下来,解开安全带,拉开门钻了出去。湖边是一片沙地,他走到水边,湖水被微风吹皱,轻柔地拍打着湖岸。
叶修从后面跟上来,和他一起默默不语地望着湖面和夕阳。天很快黑了,第一颗星星从北方升起,接着一颗又一颗的星星亮了起来。
他们后退了几步,回到车边,肩并肩地靠在车头仰头看着星空。
叶修突然说:“我看见流星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那儿。”叶修指得很随意,也不知道是真的有流星还是随口瞎说的,他一本正经说:“快许个愿。”
“嗯...”喻文州想了两秒,“我希望老了之后也还记得清事儿。”

叶修第一次去广州找喻文州,赶上了夏日午后的暴雨,他们都被淋成了落汤鸡,在一家便宜的快捷酒店跟对方头一回做爱。后来雨停了,黄昏的光照进玻璃窗,他们一起平躺在床上看着光里的灰尘发呆。
他们第一次吵架,喻文州都走出了上林苑的门,在楼道里站了十分钟,又倒了回去。他看见叶修站在上林苑客厅的窗边,皱着眉一脸烦躁无奈的模样。
在苏黎世的第三个晚上,叶修给喻文州发消息让他到阳台上来。喻文州走到有着黑色雕花栏杆的露台,叶修站在楼下,对他挥挥手,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戒指盒,举起来对他打开。
每一个闭上眼之前瞥见的对方的眼睫,每一个睁开眼之后看到的对方的嘴唇。对方小时候的照片,长大后的每一座奖杯。
这条发光的公路,两边的松树,这座打过记号的城市,这颗泪般清澈的湖。
如果有一天喻文州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了,他也想要记住这一切。

叶修握住他的手,肩膀抵住他的肩膀,说:“这多简单啊!你要是有什么事儿不记得了就问我,我都记着。换个愿望。”
“那你亲我一下吧。”
叶修笑起来,“怎么你的愿望一个比一个没出息?”
他说完,侧过身,在喻文州的唇边印下一个温柔的吻。






灵感和部分文字来自歌曲《我想记得的四十七件事》
三个月前在温哥华深夜的公交上答应给我水溶写的公路旅行,万万没想到写得这么............大结局...?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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