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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叶喻】菩萨蛮

小短篇,大纲流,观影产物hhhh


喻文州是土生土长的广州人,他的父亲是财主,在城外有一座大宅院。他的母亲是歌女,怀了喻文州之后,喻父拿钱给他们在城里置办了一套小房子。
喻家在时代的洪流中并没有坚持多久,本家很快久散了,大宅院被各种各样的势力收缴过、占用过。喻文州跟妈妈住在城里,算是躲过了一劫,日子也过得不算太坏。喻母存了一笔钱,供喻文州读书。
喻文州到日本去留过学,成绩斐然。回来后,在广州一所中学就职,兼任英文和语文老师。他穿白色衬衣、黑色长裤上课,沾了粉笔灰的手指头看上去也依然整洁。他很和气,总是笑,对学生尤其有耐心。

叶修见到喻文州的时候,刚从杭州来没多久。他是跟大部队一起来的,他们分散在广州城内外,隐藏在市井之中。叶修伪装成北方来的流民,在一家冰室里当服务生。冰室就在喻文州的中学旁边,他本是不去这类地方消费的,那天是被几个家境好的女学生拉去喝咖啡。

广州的夏天很炎热,叶修穿着服务生的衬衣和马甲,手臂上搭着毛巾走向喻文州那一桌。喻文州在跟几个学生讲实事,末了温和地用本地话说着“你们万万不要以身犯险”。
叶修咳了一声,字正腔圆地打断他:“先生喝什么?”
喻文州抬眼看向叶修,换了官话、说自己要一杯冰咖啡。叶修冲他笑,又问了其他几个女孩子。点完单,叶修又看向喻文州,后者也看着他。他们的脸上都干干净净的,汗水隐秘地顺着脖子和背脊往下流,浸在后腰上,痒也不可说。
叶修说:“衰亡的民族总是默无声息。”
女学生们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个服务生,没有听明白他突如其来的这样一句。只有喻文州认真地看了叶修半晌,叹了口气,又有些无奈地笑起来,回了一句:“你说得对,可我怎么能建议我的学生...”
“欣然赴死”四个字喻文州没说出来,叶修却听得懂。他也笑起来,说:“你大可以建议,他们大可以不采纳。”
说到这儿,喻文州也明白叶修没再与他较真,便也不纠缠不休,随便点点头笑一笑。叶修转身走了,喻文州注视着他被马甲勾勒出的腰身。学生们问:“先生刚在港乜嘢?”
喻文州收回目光,说:“冇嘢,适淡倾下解介。”

没过几天,喻文州又出现在了冰室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,叶修给他端来冰咖啡。叶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笑着问:“今天怎么一个人?”
那天同行的都是喻文州的学生,叶修不是不知道。喻文州知道他知道,却仍然好脾气地解释:“她们是我的学生。”
叶修又问:“是吗?学生怎么邀请老师来喝咖啡?”
喻文州一本正经地回答:“我唔知呀,你说呢?”
“是不是都想追你?”
喻文州抿着嘴笑,仰望着叶修,眉眼舒缓而温柔。明晃晃的天光笼罩着他干净的皮肤,叶修却莫名想起那句垆边人似月。下一句皓腕凝霜雪,叶修的眼神便落在喻文州从雪白的衬衣袖露出来的手腕上。
喻文州随着叶修的目光,看着自己的手腕,又抬起眼看叶修的眼睛、挡在那双眼前的碎发。叶修也抬起眼,对上喻文州的视线,然后清了清嗓子。
“先生抽烟么?”
“我叫喻文州。”
“我叫叶修。”叶修从裤兜里摸出一盒便宜的香烟,递了一根给喻文州。又摸出一盒火柴,拇指与食指拿起一根擦燃,给喻文州点烟。
喻文州吸了一口又喷出来,烟雾笼罩在他俩之间,仿佛隔绝了时空和周遭的一切。下一秒迅速散开,又使他俩跌落回人间。

他们的第一个吻是在一个有月亮的夜晚。喻文州在学校批卷子,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,他拧开台灯又工作了一会儿。走出去的时候校园里静悄悄的,天气转冷,秋虫凄厉。他走出学校大门,路过打烊的冰室,路灯下站着一个人。
是叶修,穿着单薄的衣服,翻来覆去的那一件。喻文州在白衬衣外加了马甲和西装外套,踏着皮鞋。叶修把烟头掐在电线杆上,然后随手抛进脚边的下水道里。
喻文州问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你说呢?”
叶修往前踏了两步,背对着路灯,面朝着喻文州。他的周身是暖黄色的,呵出热气散在雾中。喻文州看着他,觉得自己置身在广州难得一遇的寒冷季节,而叶修仿佛身处一个温暖的、灿烂的世界。他只要往前跨一步,就能朝那光明更靠近一点。
叶修没有动,于是喻文州向前跨了一步,靠近叶修面前。明月照耀着他们的额头、鼻梁、和嘴唇。他们朝对方伸出手,触碰到彼此的指尖、手心、和掌纹。喻文州倾身,在叶修的唇边印下一个吻。
他们后来有过小巷里的偷情,在海边深吻,隔着一个饭店大堂遥遥相望却不能相认,所有一切紧绷的激烈的,在最后都模糊了,唯独这一次在他们心中长久地回响。每每记起都像幽谷的钟声,激起一万只鸟扑棱。

喻文州衣着光鲜,出入日本人常在的酒店咖啡馆,结识了不少军官。第二年夏天,他被驻广州的日本军队请去做汉语老师。叶修依然在冰室做服务生,暗里跟来来往往的客人交换情报,发出指令,广州地下党的通讯大部分都靠叶修传递。
经过叶修手的日军战术图纸,有不少都是喻文州在日军司令部提心吊胆揣出来的。他们不说,也从不质问对方。叶修知道喻文州在日本人那儿当翻译,喻文州也知道叶修绝不仅仅是冰室的服务生。喻文州从来不和叶修说这些事情,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就好像从混乱的世代里偷出来的。

喻文州在司令部风生水起,穿着翩翩的西服来去自如,跟长官插科打诨,在酒吧跟日本女孩跳舞。他的工资不错,拿回家全都交给母亲。
歌女已经老了,眼皮耷拉下来,遮住一半明目,站在灶台前为喻文州做红豆汤。她不过问喻文州的工作,只在喻文州喝醉回来的晚上很轻柔地替他擦脸、掖好被角,然后给他哼一首歌。
有时候喻文州并未睡着,模模糊糊听到这首歌。他的母亲是江浙人,喻文州听不懂吴侬软语,一首歌听过好多次,大概只听懂了一句“秦淮缓缓流呀,盘古到如今”。
有一次喻文州翻了个身,睁开眼看着拿着湿毛巾的妇人,问:“妈,你想家吗?”
“妈妈跟你在一起,不想家的。”
喻文州注视着他的母亲,笑着小声说:“好。我睡了,你也去睡吧。”
他又翻了个身,面朝着墙壁。未问出口的是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呢。”

叶修不知道到哪里去了,有一天突然就从冰室辞了工作。喻文州从司令部偷偷带出去的情报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多地听到日军的秘密仓库被炸毁的消息。
他不知道广州的游击队前队长牺牲了,他也不知道叶修去接下了这个位置。他们俩都不知道彼此在这场抗争中有着如何的合作和默契。
偶尔偶尔想起这个人,他们都遗憾未曾并肩作战过。

叶修后来又见过一次喻文州。他们队里有个女孩的母亲在帮女儿送情报的途中被抓走了,喻文州第一时间在司令部得知了这个消息,坐船渡过江水,在天擦黑的时候抵达了叶修部队所在的村子。
叶修这边也知道出了事情,只身站在码头上等着送情报的人,没想到等来了喻文州。
喻文州也没料到叶修在这里,他目光穿过雾蒙蒙黑漆漆的夜色,看到码头上灯光下站着的那个人,身形是这样像他梦里的那一个,始终站在光明的地方,在漫长的煎熬的黑夜里支撑他往前走。
他跨上码头,与叶修对视了半晌。叶修先回过神,转身就走。喻文州跟了上去,和他一起走到阴影中。喻文州快速说:“你们队有个情报员的母亲被抓住了,现在正关押在司令部,但我估计很快会被转移。你们救人要尽快。”
叶修“嗯”了一声,突然像初见那般明知故问:“你投敌了吗?”
喻文州一路仓皇而来,心悬在半空,闻言放松地笑起来。他也装模作样地反问:“你觉得我会吗?”
叶修没再与他调笑,收起表情,深深地注视着他的眼睛,“你不会。”
他们之间隔着一步之遥,伸手就能碰到,他们的指尖都渴望对方的皮肤,都想把这个人揉碎拥进怀里。
可是不行。
喻文州知道叶修所想,他微微张开双臂,无奈而又自责地说:“我怕有人跟踪我,我就不过去抱你了。”
叶修知道喻文州所想,他笑起来,了然地说:“你走吧,万事小心。”

喻文州赶最后一班船回了城里,叶修回村里跟情报员商量救人。小姑娘哭了大半夜,最后说:“我们是不是都没有把握?”
叶修没有说话,小姑娘说:“叶队去休息吧。”

救人的事情不了了之,那位母亲死在了司令部的后山。没过多久,日军撤出了广州。那位立场未知的翻译官下落不明,叶修找过,找不到。

叶修后来去了香港,回归那一年回了一趟大陆。他在广州下船,这座城市早已面目全非。唯独夜晚的明月升起,依旧是数十年前的那一轮。那个初次的亲吻和未竟的拥抱在刹那间浮上叶修心头。可他已经很老了,经历了一千个喜悦的瞬间、一万种悲伤的情绪,他已经不会再轻易动容。
所以他才敢回来,才敢踏足这片埋葬了他的青春热血和爱情的土地。未老莫还乡,还乡须断肠。









没错今天看了明月几时有,剧情emmmmm,但是那句台词真的........
我就不过去抱你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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